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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切实加强军事犯罪辩护研究和指导
发布时间:2021-10-19 09:10:42

伴随着新时代国防和军队建设领域法治建设进步和国家刑事司法、特别是刑辩制度改革,我国刑辩律师业事业步入更加专业、规范、高端和精细的发展轨道,切实改进和加强军事犯罪的辩护工作亦显得更加重要和紧迫。

一、加强军事犯罪司法工作的迫切需要。我国现行刑法分则共有10章,其中军事犯罪,即危害国防和军事利益类犯罪占有较大的篇幅比例。仅第7章危害国防利益罪和第10章军人违反职责罪两章,就设置了46个条款、50余个罪名。在司法实践中,此类案例数量不少、但专业辩护力量较弱,在客观上存在着进一步加强相关专业辩护工作规范、培训和指导的实际需求。通过1997年新修订刑法施行后相关案件审判情况的跟踪调研,1998年至2019年的20年间,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共依法受理危害国防利益类的一审刑事案件近五千件。其中,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1821件,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的1068件,伪造、买卖和非法使用武装部队专用标志的711件,其他聚众扰乱军事管理区秩序、接送不合格兵员、非法生产及买卖武装部队制式服装等近千。近年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和国防建设内、外环境的变化,人民法院审理危害国防利益案件的数量呈总体逐年上升趋势。与此同时,军人违反职责罪和现役军人普通刑事犯罪的数量虽有起伏、但整体平稳。1982年至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军人违反职责罪暂行条例》实施的头5年,各级军事法院判处的军职罪案件占处案总数的15.7%。1998年以来,全军共判处军职罪案件二百余件,约占全军同期判案件数总数的15%。其中,盗窃军用物资的50件、故意或过失泄密的32件、非法转让武器装备的31件,其他如玩忽军事职守、非法获取军事秘密、武器装备肇事、逃离部队、虐待部属等近百件。党的“十八大”以来,随着从严治军和惩贪反腐持续深入,中、高级军官职务犯罪案件的查处数量骤然上升,其政治性、政策性和法律适用性更强,给军事犯罪的刑事辩护工作带来了新的压力和挑战。

二、提升军事犯罪辩护质量的客观要求。2017年10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联合发布《关于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办法》以来,各地根据《办法》相继出台律师值班制度,刑事案件的辩护数量和质量都有了新的提升。相比之下,涉及军事犯罪的刑辩工作状况却难尽如人意。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军事司法机关审理的军事犯罪案件由专业刑辩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的不足半数,其中的原因比较复杂:一是军队律师中专门从事刑辩工作的人数稀少,更缺乏相应的专业培训和业务指导,无法适格并完全承担起全部军事犯罪的委托辩护任务;二是由于军事司法制度具有着与国家军事利益密切相关的特殊保密要求,一些规范、程序和要求等不向社会公开,这种“信息不对称”导致一些军事犯罪的刑辩工作“走过场”;三是军事犯罪的刑辩工作政治性、保密性、专业性都很强,要求高、风险大、收益差,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社会上优秀刑辩律师介入该领域工作的积极性;四是近年来军队大规模调整改革后,军事司法队伍虽然数量有所增多,但法律综合素养和司法实践经验不足的问题更加突出,特别是对军事司法领域中刑辩工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认识不足时有表现,直接影响着军事犯罪刑辩工作质量的应然状态和快速提升。因此,在全国律师行业协会中适时开展这方面的理论研究和实务探讨,切实加强相关的业务培训和专业指导,采取有针对性的方法和措施,有助于推进“刑事案件全覆盖”及“刑事律师值班制度”等在军事司法领域落实,更好地保护犯罪军人的合法诉讼权益,促进军事司法工作质量和水平的提升。

三、深化军民融合法律服务的重要举措。军事犯罪,不仅涉及军队,也涉及地方;而国家刑事法律的统一性,客观上要求对待军职人员犯罪或军事犯罪案件的辩护工作,应当体现国家法治与军事法治的一致性、国内司法与国际司法的协调性、控方强势权威与辩方参与能力的平衡性。但长期以来,由于多方面的原因这项工作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我国现行刑法中关于军事犯罪的教学内容在高等法学本科教育中基本缺失,律师资格资格、司法资格考试和法律职业资格考试都没有将相关内容列入考试及考察范围,法学核心期刊论及军事犯罪辩护问题的论文也十分少见。这种情况不仅反映出目前中国“法律人”中对此了解、熟悉和研究者甚少,至于能够就此类犯罪提出法理与个案结合紧密辩护意见的专业律师更是十分缺乏;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依法治国和依法治军存在认识观念、制度建设、专业人才和实务成效的不足之处。近年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倡导并推进“一带一路”战略和“军民融合发展战略”,多次强调要“消除和平积弊、聚焦备战打仗”,国防和军队建设大力深化改革,我军参与国际军事活动日益增多,军事斗争准备加速推进,由此引发的军地互涉犯罪、国际军事犯罪、战争类犯罪、新作战样式犯罪、严重危害国防利益的新型犯罪等法律问题也日渐突出,国际军事领域的法理交锋也有向司法问题延伸的表现。如2014年4月美国起诉5位中国现役军官就是一个典型事例(中国法律界、特别是律师界发声寥寥)。为此,全国律协的刑事委员会可以根据新时代国家刑辩事业发展进步的整体规划,有针对性地关注、研究并解决军事犯罪辩护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更好地加强相关的组织、培训和指导,尽快解决军事犯罪专业刑辩人才严重缺乏的问题,从一个方面推动军民融合法律服务工作的不断深化,为新时代国防和军队建设提供更好的法律服务保障。

撰稿人:谢丹(北京戎和律师事务所主任,中国政法大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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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丹,法学博士,北京戎和律师事务所主任,中国政法大学特聘教授、华东政法大学兼职教授(退役大校)。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军民融合发展法律服务专项工作组副组长、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北京律协刑民交叉专业委员会委员,2015-2018年北京市优秀律师、优秀共产党员,全国工商联法律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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